租界的持枪证向来矜贵非常,许多达官贵人为了求得一两张证护平安,除了奉进之余,皆要被工部局明里暗里活剥掉一张皮。
杜鸣筝看了一眼陆维帆身边,不知他今日是否有意低调,只带了四五个保镖。她知晓他身边人人都携枪,过了明路的,且每把枪的保险都是打开状态。
她敢不去吗?
跟随保镖鱼贯离开包间,她被径直带进来了旁边的包厢,包厢里清清冷冷,桌面上只有一杯咖啡。
保镖守在门外,里厢唯剩她和陆维帆。
她正要开口质问他,却是被他抢了个先。
“怎么喊你出局都不肯?”男人高大清梧的身形,半坐在桌面,伸手随意地扯了扯领带,唇角倒是悬着笑。
方才离得远,现在两人共处一室,很容易闻见他身上那GU子甜津津的脂粉香气,不必说,定是刚从花柳繁华地的书寓街过来。她咬了下唇,强忍住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可是不能,她要是敢这样做,陆维帆这种神经病,不知会当着沈云昭和孩子面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T。
“噢,成哑巴了?”他依旧望着她笑,“杜皇后方才和丈夫不是畅聊得很开心么?怎么一到我面前就熄火了呢。”
杜鸣筝深x1一口气:“陆维帆,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来,杜皇后,说说看,我怎么欺人太甚了。”
他舌尖g了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新闻,继续道:“杜皇后和丈夫出双入对,可是对于我,却连同游松江都不肯,好像该说欺人太甚的应该是我。我以为是陈燃不会办事,请不动你,想来书寓里的外场是这方面的好手,结果灰溜溜地滚回来。杜皇后,真是让我在朋友面前好丢面子,人人都盼凤凰一样,等着,结果却连凤凰羽毛都见不到一条。”
杜鸣筝白着一张脸,冷声反击:“陆维帆,我并不是你豢养的娼妓,没有陪你见客,讨你欢喜的这则义务。”
“既然杜皇后没有这则义务,我是有什么义务,还是脑子有病,来这里瞧杜皇后全家团聚。杜皇后要是觉得自家和和美美,惹全上海滩男nV老少YAn羡,就该去美琪戏院舞台上公演合家欢,不要光在我一个人面前展示。”
“陆维帆,你是有病么?是我请你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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