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嗅到酒精的气息了,只是这次气息绝不来源于那瓶已经淌进下水道的消毒药物,而是眼前这群嬉笑的士兵。几个小时前他们应该取得了一场小小的胜利,战利品丰盛,丰盛到足够让伦蒂姆尼皇宫里养尊处优的维多利亚高层破口大骂。

        几只手粗暴地推搡着他的身体,而他只能忍受士兵的手在他的身上游离。

        他们检查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想。

        明明他身上没有任何会构成威胁的武器或是有用的情报。

        一只手抚过了他的背部,指节从他的颈椎上划过,这让他背上的肌肉紧绷起来,他几乎能感受到那片粗暴而暧昧的温度——来自一个陌生男人粗糙的手指。

        手指还在往下,似乎正一节一节数着他的脊椎数,一路从背部蜿蜒至他的衬衫之下。在他回头怒视之前手指离开了,有人在他的大腿内侧掐了一把,让他咬紧牙关倒吸一口冷气。

        极境的反应换来影刃几声轻笑,后者走近一些,右手捏住了他的颔骨,疼痛强迫他抬起头。紧张让他轻轻喘息着,呼出的白雾飘进细雨中。他看不清影刃的脸,脱下厚重的防护后,他仍然和其他深池士兵一样戴着半张面具。

        “你们想干什么?”极境努力平复着语调,喉结上下滚动,试图让这个问句听上去更游刃有余一些,而不是夹杂着愤怒和恐慌,他不想引火烧身。

        “罗德岛。”这个单词快速从影刃的呢喃中闪过,塔拉人眼里的戏谑杂糅着恨意,刀尖停在极境的锁骨正中,接着刀光从上往下,挑开了他整整一排衬衫扣子,“看来那只卡特斯的信使能让这个夜晚变得更有趣一些了。”

        该死,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

        刀尖按在了他的左胸口,止住了他的挣扎。极境的呼吸停住了,雨水从他的发尖滴落,他听见纽扣掉在水洼中,又被石砖弹起的清脆声音。

        “等等,别这样。”他的呼吸急促了不少,绷带下的胸口起伏着,几乎能听见心脏的跳动,几片耳羽轻轻抖动着,暴露出主人的不安,“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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