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别的事。

        白天他仔细观察过先锋营的地形,也远远看过那座县城。县城不大,城墙也不算高,但墙头上明显加固过,几个垛口后面都堆着石块和木头。城门紧闭,吊桥高高吊起,城头上飘着明军的旗帜。

        硬攻,死路一条。

        可他没办法。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喽啰,连闯王的面都见不着,说什么都没人听。

        “大牛哥?”狗剩又叫了一声。

        王崭回过神,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明天跟紧我。”

        狗剩点点头,可眼睛里全是恐惧。

        王崭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想起疤脸妇人死的时候,这孩子趴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

        他不能让他死。

        一个都不能再死了。

        那天夜里,王崭没睡。

        他绕着先锋营走了一圈,又爬上一座土坡,远远地观察县城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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