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我又没睡好,七点就自己醒了,对着镜子一看,卧蚕下头隐隐的都有黑眼圈了。
七点一刻傅起真打电话来,说他在私家侦探的帮助下通宵查监控,在画面里找到了疑似戚鸿的人,和他一同进入小区的还有个看上去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最后出现的画面是在小区的十幢单元楼前。
我立刻换上衣服,戴了个棒球帽匆匆下楼,在客厅跟我爸碰了个照面。他五一休假,外出运动完回来,脖颈上血管鼓胀,布着汗。
“去哪?”他拦住我去路,问。
“找着戚鸿了,你车让我开下。”我去玄关找他的车钥匙,一整排的车钥匙花里胡哨的什么样式都有,根本不像他的风格。
我爸马上说让我等他,他冲个澡换套衣服就来。我反驳他说我没空等他,他转身上楼,让我给他十分钟。
我在玄关掐着秒等他,离十分钟还剩二十来秒的时候,他从楼梯下来,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头发也没来得及吹干,松松散散地搭在额头前面,跟平时两模两样,像个矜贵懒散的大少爷。
他拿了车钥匙,示意我跟上,“走吧。”
我爸开车出小区,路过门口早餐店还顺手给我买了吃的,我咬了几口不吃了,他很自然地就接过去解决掉我的剩饭。
江南主城区周边分布着九个区,戚鸿出现的位置要跨三个区,距离有点远,开车得要两个小时,我爸紧赶慢赶,到地方时日头已经挺高了。
这是个老龄化严重的小区,几乎没见着什么年轻人,太阳底下搬把木头靠背椅坐一块聊天的老头老太太一见到我和我爸,眼神都挺稀奇,一路目送我们过去。
电梯也比较老旧,一梯一户,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吱啦啦作响。楼高八层,地底两层,十个楼层按键,几乎每一个都被按得有些褪色发黄,唯独第六层按键的磨损情况要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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