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到海岸——」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展开一张看不见的地图。
「先穿过高原，然後是森林带，再往南经过平原，最後才能到海边。顺利的话，大概五六个月。」
又是五六个月。我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嚼了嚼，突然觉得腿有点软。
扎卡扛着长矛站到他旁边，眯着眼看向远方。铁头在他身後打了个响鼻，对这突如其来的开阔显然很不适应，牠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进扎卡的腰侧。
「那边的云。」扎卡指了指东南方向的天际线。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东南方的天边，一道深灰sE的云墙正在缓慢地隆起。那不是普通的积雨云——它的底部是墨黑sE的，像是被倒翻了的山脉，压得极低。云层内部偶尔闪过无声的白光，像是有什麽巨大的东西在里面翻身。
「暴风雨。」亚l说。
他的眼神变得很认真。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但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片云墙，像是在估算什麽。
「不是普通的暴风雨。」他顿了一下。
「看那云底的颜sE。是带着地热的对流——可能有东西从地底经过，把热量带上了高空。」
「什麽东西？」我不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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