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条恐鱼——那东西从水里飞出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嘴、那些牙,我以为你们——」
「我们去找了点东西。」亚l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他刚去甲板上透了口气。
「好了,船长。」他从背包里m0出了一小把植物,我认出了其中有几株银毛草,还有一簇冰脉苔。他把它们放在了格拉克的手里。
「这些东西泡水喝,能缓解长期出海的关节疼和旧伤。算是搭船的谢礼。」
格拉克低头看着手里那把不起眼的草。他是老水手,大半辈子泡在咸水里,身上的旧伤多到自己都数不清。他将信将疑地捏了捏那些叶片——银毛草的汁Ye沁出来沾在他的指尖上,他顿了一下,好像感觉到了什麽。
「……你这个疯子。」他粗声粗气地嘟哝着把草收好,但那只独眼里的敌意已经被别的什麽东西取代了。
我环顾了一圈甲板,差点认不出这是同一艘船。
到处都是鱼。
木桶里塞满了,甲板上堆满了,连船舱的入口都被鱼堆堵了大半。那些鱼b我在沉木港见过的任何一条都要大、要肥,鳞片在yAn光下闪着一层灵气特有的淡蓝sE光晕。空气里的腥味本该让人窒息,但被灵气过滤之後,变成了一种带着清凉的、几乎可以忍受的鲜味。
「三天的量,我们一天就捞完了。」格拉克站在鱼堆中间,双手叉腰,独眼里闪着我从没见过的光,不是贪婪,是满足。一个老渔夫在一生中只能遇到一次的那种满足。
「鱼群开始散了。」他看向远处的海面,那些之前密集得像乌云一样的鱼群暗影正在逐渐稀薄。
「全部装好,准备回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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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风向是顺的,从西南方吹来的暖风推着铁颚号朝东北方的沉木港滑去。来时花了九天的航程,回去只需要六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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