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忽然问:“公主,你可愿学着管管草原上的事?”
柳望舒一怔。
诺敏却神sE认真:“你莫以为草原上只有骑马S箭、放牧迁徙。一个部落要兴旺,内部的管理、纠纷的调解、资源的分配,样样都是学问。可汗和王子们擅长征战、外交,但这些琐碎却要紧的内务,往往是我们nV人在C心。”
她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管了十几年,有时也觉得力不从心。草原太大,人心太杂,光靠一个人,一双眼睛,看不过来。”
柳望舒看着眼前这位明YAn刚强的阏氏。此刻卸下了在人前的飒爽,诺敏眼底确有一丝倦意,那是常年C劳积下的、藏在笑容底下的东西。
“我……”柳望舒犹豫道,“我是中原人,不懂草原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诺敏打断她,目光灼灼,“今日你提出的法子,就很好。中原有中原的智慧,草原有草原的传统,取长补短,才是正理。”
她伸手,轻轻抚过柳望舒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竟有几分母亲般的温柔:“我看得出,你是个有心x、有眼界的nV子。远嫁塞北,若只困在帐中生儿育nV,未免可惜了。不如做些实实在在的事——为你自己,也为这片你要生活下去的土地。”
柳望舒想起今日,站在两群人中间,看着那些从愤怒转为思索的面孔。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受,她不再只是被审视、被安排、被保护的“和亲公主”,而是真正做了点什么,改变了点什么。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清晰,“我愿意学。”
诺敏笑了,如草原上盛放的太yAn花,明亮,温暖。她站起身:“那就从明日开始。我先带你看部落的账册——牛羊多少,马匹几何,储备的粮草、皮毛、盐巴……这些是部落的根基,你得心里有数。”
走到帐门边,她又回头,眨了眨眼:“对了,今日你调解争执的事,我已派人快马报给可汗了。等他回来,必定要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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