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粉色的牙刷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进了淋浴间。
聂云筝从淋浴间走出,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早上八点十五分。
他罕见地起晚了,这是今年来的第二次。
昨天晚上他睡得不好,或者说,昨天他几乎没有睡。
庄园的隔音很好,窗外万籁俱寂,安静得仿佛被遗留在世界的背面。
可他耳边好像总能听到一阵似欢愉又似呼救的微弱声响。
聂云筝神经质地检查了整个房间,甚至从工具箱里找出了螺丝刀,将新风系统的检修口撬开了。
他趴在那个洞口上细细地听,但仍然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事实上,他心里很清楚,这种幻听已经伴随他很多年,这次也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一次发作。
心底的不安却迟迟不曾动摇。
最后聂云筝选择打开床头柜最里的一个夹层,里面藏有安眠的药物,吃剩两片。
伴随着吞咽的水声,铝板上只剩下最后一片孤零零的药片。
聂云筝还记得第一次去医生那开药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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