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茵重重地叹了口气。

        魏宁笑出声来,俯身吻她。梁茵一身是伤,哪里都碰不得,魏宁收回手背在身后,上身悬着,唯有唇舌相连,气息交缠。

        等到魏宁从横朔Y山转了一圈回来,也快要岁除了,她跑了好些天,风尘仆仆,累得不行,回到了住处下人已备好了热汤,火墙也烧得热热的,她泡进热水里,整个人都松解开了。

        北疆的寒冬腊月是真的冷啊,哪怕有厚毛皮做的衣裳,一阵冷风吹来也叫人止不住地打颤。她钦差敕使的脸面还是要的,裹紧了披风,咬着牙忍,不叫兵丁小瞧。她一路看了h河奔腾,看了横朔染血的城垣,看了重建的渡口,看了连绵Y山,也在关隘之上看见了关外广阔无垠的荒滩。

        身边陪同的将士绘声绘sE地讲,那一日两人一骑疾驰而来,他们如何戒备如何引弓,就差那么一点便要万箭齐发。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来人勒住马,举起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那会儿镇守在关上的正是他们朔北军最勇武的沈小将军,她一瞧便晓得那是谁,急叫开门放人。那一骑进了关,两人险些从马上滚下来,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扶下来。那会儿梁大人已脱力了,趴在小将军怀里,说话声低得只小将军听得见,一卷染血的地图敲在了小将军x甲上。咱们小将军与梁大人是旧识,当场便落了泪红了眼,咬牙怒吼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喊人救治,而是,整军出击!

        魏宁站在Y山关的高墙之上,远远眺望着那片凄冷的荒滩。Y山之外并非立刻便是草原了,草原还要在更远的地方,二者之间有极广的一片荒滩,寸草不生,无水无木,一眼看不到头,凄苦的风呼啸而过,卷起沙砾,裹着尘土打转,冷淡的日头恣意地倾洒下来,无情地鞭挞h土与碎石,本该温暖的光在这里却触m0不到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萧瑟。

        她是怎样带着伤跑了那么久的路回来的啊。

        密密麻麻的疼痛后自后觉地涌上来。

        魏宁潜入水中,让温热的水没过发顶,肌肤浸在水中逐渐驱散了通T的寒意。她钻出水来,重重地舒出一口气。

        梁茵的帖子是光明正大递来的,邀她赴宴。她跑了这一圈回来定是要给陛下上奏的,梁茵身为监军有些利害要与她说一说,这由头合乎情理。同为钦差,自也不好在外头闹些文武不和的龃龉,因此魏宁应得也合乎情理。

        她歇了半日,换了衣裳往梁茵那处去,有终亲自带人在大门外迎她,场面甚大。梁茵白日里睡够了,正趴在架子上看一册话本——她又好了些,着人打了个木架子,卧久了难受便叫有终扶着在架子上挂一会儿。见她推门进来,抬眼冲她笑:“回来了?”

        “你能起身了?”魏宁一愣。

        “不牵连伤处,略站一会儿还是可以的,在榻上待久了属实难受,胳膊腿都软了。”梁茵叹气,随即转了话头,二人说起此行见闻来。魏宁说起北疆广袤的土地,梁茵便道现下太冷了,若是春秋时节能在北疆跑马也是别样的畅快。闲话几句便开了席,梁茵不便走动,这晚膳是在她卧房里用的,菜一道一道地上,有r0U有酒,叫魏宁眼花缭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