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了帘帐,退了回去,梁茵是个警醒的人,虽不晓得病中是否会迟缓些,但还是不必扰她好眠了。她转过身,又看见桌上摆的饭菜,撩起袍角坐到桌前执了箸捧起碗来。
她忙碌了大半日,午间虽是席面,却总要应付场面,并不曾吃得很好,叫香味一激觉出几分饥饿来。梁茵欠她的多了,还差这一顿半温不热的饭食么?她吃得理直气壮。梁茵这里的饭食总是顶好的,她这人就好这点吃喝俗事,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魏宁听得多了吃得也多了,自然也晓得几分。因着梁茵仍在养伤,菜sE皆是好克化又滋补的,吃到口中也是抹不消的药味,但厨子不晓得使了什么法子,竟叫那药膳的滋味那般调和,那点药香反成了助力。
魏宁风卷残云地吃,她是真的饿了。
那头梁茵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轻唤:“有终?”
魏宁停了停,咽下口中的饭菜,应道:“她在外头,怎么?要什么?”
梁茵听见她的声音,松了口气,连魏宁都能听出来她本有的几分防备瞬间卸下了,换上一副慵懒自在的模样:“你又来了啊。”
魏宁歪了歪头显露出几分困惑,她放下碗筷,取了一旁的巾帕擦了嘴,起身再次撩起帘帐,戏谑地问道:“我是谁?”
梁茵睡眼惺忪,闻声抬眼模糊地看见了她倚在柱子上轻巧的模样,她疲惫地闭上眼睛,轻声道:“修宁,莫闹,我还有些累……”
魏宁惊诧至极,站直了身子,眼底晦涩,柔声应道:“睡了整日了是不是?起来吃些?”
“不想吃……晚些罢……”梁茵说话带着些许鼻音,听起来如同孩童娇憨求怜一般,叫人心头柔软。
“那再睡会儿罢……”魏宁应道。
“嗯,”梁茵闭上眼,片刻又挣扎着睁开,悲伤地问道,“等我醒来,你还会在么?应是不会了罢?”
魏宁长叹一声,回应她:“会,我会在的。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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