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虽不才,该学的也都学过。”梁茵说到这里,敛了敛笑意,抬眼显露几分锋芒,“我们都晓得,北疆失土至此,一句敌寇势大是过不去的,夺回失地是一回事,可该有的解释也是要有的。诸位,莫要叫我难做。”

        只一句话,帐内的气氛又凉了下来,列席的朔北军诸将皆觉出了几分刀锋架上脖颈汗毛倒竖的威胁,冷汗霎时便浸透了内衫。

        倒是庞洌最先做出了决断,他环顾帐内面sE各异的诸人,心下叹息,晓得梁茵已经给足了脸面,她知兵事,自然也知军中那点脏事,若他不能回应,那么梁茵也有更强y的手段等着。而他,或他们,此刻又还有什么筹码能与她抗衡呢。想到这里,他看回向梁茵,苍老的眼眸里映出年轻nV郎意气扬扬的模样,梁茵平静地回看他,等他的回答。老将军不过片刻就做出了抉择,正了神sE,郑重回道:“这是自然。全凭监军定夺,某绝无二话。”

        “节帅!”他们的机锋不是没人听懂,在场的有几个当即就变了脸sE。

        “够了,就这样。”庞洌难得强y地打断了所有的质疑,又与梁茵对着沙盘说起战事来,梁茵也给他这个面子,一老一少一来一回,倒有几分老帅带新将的意思,待到梁茵告辞的时候,庞洌已当她是出挑的子侄晚辈一般,笑意盈盈,连连夸赞。

        他亲送了梁茵出营,回到军帐的时候才沉下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诸将,这些人要么是他的子侄后辈,要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将。他晓得他老了,下头人各有各的心思,他也有些管不住了,前些年北境太平,他便也放松了些一心休养,但现下不行了,他不能叫朔北军亡在他手里。

        将军们却不曾觉察他的心思,军帐里没了旁人,急不可耐地问起来:“节帅!哪能叫她查啊!咱们哪经得起查!”

        庞洌无力地叹道:“你当陛下不曾有过猜疑么?梁蕴之今天愿意给老夫这个脸面已是会抬抬手的意思了,你们好好去想想罢,该吐的是要吐出来的。”

        “节帅!”

        “睁开眼睛看看清楚!失土战败之责还悬在你我头顶呢!”庞洌怒和一声,老迈浑浊的眼里突然迸出刀光。

        帐内静了静,另一个沉稳些的将军开口道:“节帅,倒不是我等吐不吐的事,若是能赎买罪过那倒好了,我等只怕这姓梁的嘴上这般说,到时候罪证确凿将我们一锅端了该如何是好?也不能不防啊。”

        庞洌无奈地苦笑:“那你能如何呢?现下是人为刀俎我为鱼r0U了啊。”

        “节帅,我听闻这位梁监军胃口好得很,咱们是不是?”

        庞洌点点头,道:“本就是该给的,哪个监军来我们不给?在原先备的数上再加五成。”他转头唤道,“凯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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