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叫人气恼。

        魏宁咽了口气,绕开屏风往里走,里头没有旁人,梁茵泡在池子深处,被水汽萦绕着。她走过去,走到梁茵身边居高临下地看她:“奢靡无度。”

        梁茵哪里会在意这种事,她只觉着乐——彼时她带魏宁把宅子转遍了,也不过是得她一句尚可,现下倒是自在了,区区一个小小汤池就叫她觉得奢靡了?这才到哪里。她仰起头倒着看站着的魏宁,笑道:“下来一块儿罢,明日休沐不是,还省了风清的事。”

        魏宁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省谁家的柴薪不是柴薪?她退了几步,解了衣袍挂到架子上,从另一边下了水。已入了秋,夜里已有些凉了,一池热汤正巧叫她散了寒意暖了手脚,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舒坦的喟叹。

        梁茵也不强要她过来,两人一人占了一条边,不远不近地各泡各的,她来的时候梁茵已沐浴得差不多了,只是泡着解乏,魏宁却是才来,待到暖了才想起已经是这个时辰了,沐了发如何能g呢?她看梁茵散着一头Sh发,便问向她。

        梁茵抬抬眼,懒懒地道:“你洗便是,她们自有烘g的法子。要唤人来帮你洗么?”

        “不必!”由奢入俭难,魏宁已觉得自己惫懒了许多,再叫人伺候着可怎么得了。她也不傻,梁茵拿富贵温柔乡腐蚀她,她若是装作不知顺水推舟,良心如何能安呢。她抵御梁茵的诱惑有多艰难又有几人知晓。

        她散了发沉进水中,将头发浸Sh了再从水中钻出来,探出Sh漉漉的手取池边的皂角。

        梁茵看她动作,问道:“已不怕水了么?”

        魏宁手中一顿,复又接着去取,装作若无其事地道:“都过去多久了……”她早就好了,为了治好恐水的毛病,她一遍一遍地把自己泡进浴桶里,一次b一次久,一次b一次潜得深,直到再也不会因此而生恐惧,直到能如常人一般沐浴泅水。

        梁茵不说话了。

        魏宁不yu在此事上多说,一边沐发一边说起旁的事:“我记得你身边常在的长随有四个,除了有终,剩下三个叫什么?”

        “有终,有初,有庆,有余。”这没什么不好讲的,梁茵随口便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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