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的温度约为四成热,不具备烫伤风险,但其中富含的果酸成分,极大可能会腐蚀裙摆上的金银丝线。
她看着方佩仪那拙劣的擦拭动作,得出一个客观结论:这件衣服的防护层已被破坏,无法修复。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是该直接起身以「更衣」为由离开,还是就这样坐着,看看她们还能抛出其他什麽不入流的把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止中,一个清婉如水涧清泉的嗓音,恰到好处地切入了这片Si寂。
「郡主不必惊慌,我看这并非失仪,反倒是天赐的巧思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御史大夫家的千金沈静姝款款起身。
她身形纤细,面部轮廓柔和,此刻却将脊背挺得笔直,自有一GU安然镇定的气度。
她对着皇后与众人盈盈一拜,吐字清晰:「皇后娘娘,今日宴前的诗题正是g0ng苑春sE。婉华县主裙上这水渍,深浅有致,浓淡相宜,宛如细雨初降,润物无声,恰恰点了春雨之意。待会儿县主献诗,配上这幅浑然天成的春雨裙摆图,岂不更是诗画合一,意境绝佳?」
此言一出,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麽东西搅动了一下,随即凝住。
李芷柔和方佩仪脸上的血sE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移向了主位。
皇后没有立刻说话。
她端着茶盏,目光在沈静姝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向景玉裙上那片水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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