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说完,大脑里又继续往下走了一步:「况且,最末一句说的是君子此心同,心X既是相通的,那这首诗的主语是谁,便也无关紧要了。」

        如意握着汤匙的手,顿了一顿。

        这一顿只有一息的时间,短到景玉几乎没有察觉。

        但那一瞬间,她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确实停了一下,像是一片水面被什麽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漾起一个圆圈,转瞬又平静了。

        然後如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点着景玉,笑得前仰後合:「你瞧瞧你!你瞧瞧你!我跟你说nV儿家的心事,你却跟我讲格物致知的道理!还要分析我诗的结构!全长安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nV子了!」

        她的笑声清脆,没有丝毫勉强,让景玉也跟着放松地笑起来。

        这才是她熟悉的裴如意。

        景玉在她笑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在心里记了一笔:

        「刚才她那一顿是什麽意思?」

        她想了一想,没有想出答案,把这个问题暂时搁在一侧。

        「对了,上巳节那天,」如意笑够了,忽然往後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你和阿兄他们在後院作诗,你那一首压了全场,阿兄输得脸红,你还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喝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我当时在廊上看着,觉得…」她停了停,把後半句吞回去,换了个说法,「觉得,难怪阿兄那麽服你,换我也服。」

        「裴子衡服过我?」景玉表示怀疑,「他每次认输都要补一句但你这次是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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