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g0ng廷的师傅,学的东西和这里的考核方向略有不同,这本来就说好了,他来弘文书院,不是为了考第一的。

        他在旁边站着,等赵景轩说完,才问景玉:「策论那段,你後面加的那句话…父亲曾言,你在考核里写自己父亲说的话,不怕夫子觉得你在炫耀门第?」

        景玉想了想,说:「那确实是父亲说的,如果我把父亲曾言改成古人有云,那才是我在炫耀…用了别人家的名头,自己却藏在後面。」

        李景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有道理。」语气是那种被说服了的人说「有道理」时的口气…不特别高兴,只是承认了。

        景南听说弟弟考了第一,过来寻到他,只说了一句:「诗赋那题,我看了你的卷子。」

        「大兄觉得哪里不好?」景玉问。

        景南沉Y片刻:「不是不好。只是你那首诗,说的是树,不是你。」

        景玉没有立刻接话,把那句话咀嚼了一下。

        「大兄的意思是,我没有写自己的感怀?」

        「我的意思是,」景南说,「你把自己藏得很深。说树从容,是你从容,还是树从容,读的人不一定分得清楚。不过,」他顿了顿,「也许你本来就想让人分不清楚。」

        景玉沉默了一下,说:「是的。」

        景南往他脸上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麽,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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