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轩坐在窗边,拿了本《左传》在看,偶尔翻一页,不说话,但如果有人问他什麽,他都答得上,显然没有只顾着自己读书。
李景行侧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毛笔,说:「孔先生今天那个问题,你们课後想了吗?」
「想了,」赵景轩放下书,「我觉得怀瑾说的那个角度,从孔子的X格去推,是站得住的。但如果孔子是故意用那四个字来确立周王室的正统X,那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选择,而不只是如实记述…这个边界,我还没想清楚。」
「孔子做了选择,但那个选择符合他看到的事实,所以他说述而不作,是在说他没有发明什麽,不是说他记录的时候没有立场,」景玉说,「记录本身就是立场,这两件事不矛盾。」
李景行把毛笔在指间转了一下,说:「如果记录本身就是立场,那所有的史书都可以这麽说。那我们读史,读的到底是事实还是立场?」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萧振羽从床边坐起来:「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答,但我觉得,如果连孔子写史都有立场,那读史的人也有立场,所以读完了之後还要自己想,不能全信。」
他说完,顿了一下,「我说得对吗?」
「说得b我刚才说的更实在,」赵景轩说。
四个人就这样聊下去,聊史,聊今日的骑S,聊杨山长说的那句不知所云的「最要紧的那条规矩」,聊到後来,萧振羽说他饿了,阿峻从袖里掏出一包枣泥糕,不知道什麽时候备下的,分了一圈,各人拿了一块,继续说。
烛火烧到半截,影子在墙上晃。
窗外的桂花香又浓了一点,是夜里起了风,把树上的花香往屋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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