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又念了一遍:「满身花影带斜yAn。」
「好,」皇后说,只这一个字,却是真正听进去了之後说出来的,「你的诗,本g0ng读过几个人的,没有用这样字眼的,那个斜yAn落在人身上,很真。」
她让太子李景行进来,父子俩看着两个孩子站在殿中央,皇后拿着一枚玉佩在手里转着,说:「景玉,以後你常进g0ng来,陪景行读书,贺知章也时常来指点学业,你也能得些教益。」
李景行朝景玉点了头,眼里有一点试探,也有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高兴。
---
御书房是景玉此後一个月里隔三差五要来的地方。
四壁都是书,从地板码到半空,分类整齐,没有一本斜cHa的,显然不是摆设,是真正读过的。
桌案宽大,常备着最好的徽墨,侍书的小宦官换墨的时候极轻,生怕打搅了人。
贺知章通常在午後来,在上首坐了,把自己带来的书翻开,让两个孩子各自读一段,再说说自己的意思。
他不急着评,让两个人说完了,自己才开口。
这一日,李景行读的是《论语》。他翻到「君子不器」,盯着看了一会儿,推给景玉:「这句,你说。」
景玉想了想,说:「孔子的意思,是说君子不能只是一样器具。一个杯子盛水,一个碗盛饭,各有各的用处,但也只是各有各的用处,只能做那一件事。君子不一样,要能读书,能做事,能带兵,能说话,不然到了用的时候,少了哪一样都要出岔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