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柳低估了人性的恶意。书本里的虫子,座位上的墨水,王柳不斤斤计较却成了他们眼中胆小窝囊好欺负。午饭,他们又聊起了王柳。
“我妈说他爸爸出去找小三,他妈妈才疯的。”
“我爸上回看到他妈跑天台上去了。”
“他们家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啊,真可怕。”
“依我看,他妈也活不久了,你们没看见上回家长会他妈妈跟死人一样面色煞白。”陈浩说。
“你们在聊什么好玩的?”王柳突然接话,众人魂差点丢了。
王柳:“你们是不是提到了我妈妈啊,话说上回家长会你们的爸爸妈妈脸色比我妈还煞白,是不是明天就办葬礼了?”
外人骂他爹,他不急。外人骂他娘,他这条贱命不要也得骂回去。爸妈之间的事他真的啥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美味早餐是娘做的,香香衣服是娘洗的,整洁房间是娘打扫的,吵架的狼藉是娘收拾的,那天流血哭得比他还痛的还是娘,在王柳眼里娘永远是第一个疼他的,他恨自己笨不会哄娘笑,娘的眼睛被泪水折磨的混浊,不再以往那般乌黑清澈,娘哭他急,他爱娘,娘也爱他。
那天他被人拖到臭烘烘的厕所打了一顿,他故意没还手,他鼻青脸肿慢悠悠走在楼道,听说教育局的人这星期二来学校视察,果然一个年纪四五十岁的阿姨看到了他。韩妍刚挂断电话,眼角余光看着一个浑身是水的孩子,她倒吸凉气叫住那孩子问:
“孩子你身上怎么回事?”
“老师我没事,是陈浩同学和我一起玩,我们在玩游戏。”
“那你头上身上的伤怎么回事?也是玩游戏玩的?”
孩子点点头,韩妍:“孩子,你告诉老师你是几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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