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抚掌大笑,吕布这话都不敢说一句的样子,真是老实过分,他只道,「高兴过头啦?还不赶紧多谢义父?」
吕布这才回过神来,起身伏地一拜,声音低哑却极稳:「奉先谢过义父大恩。义父如此,孩儿……实在无以为报。」这两日他才想到置办宅子,没想到董卓彷佛猜到了他所思所想,利索得赠了他一个宅子。
董卓虚虚一扶,却没真让他久跪,只笑骂了一句:「行了,行了,跪什麽跪。」他面上更是眉开眼笑,给自己再斟满了酒水,然後长叹一声,「不是老夫和你邀功,只是你一路的辛苦建树,老夫都看在眼里,毕竟咱们更有一层父子情义,这实乃你应得之份。」
吕布眼眶泛红,起身之後复又坐回原位,亦执盏满饮一杯。
董卓定定瞅着他,语重心长的将话锋一转,「也不是赶你走,只是你如今既为都亭侯,外头看你的眼光,早已不同。」他再饮一杯,眉头因酒X太烈微微蹙起。
「身有爵位,却仍长住太师府中,旁人不敢说你,便要说老夫,说我压你一头,拘你前程……」
话至此节,吕布急忙打断,他给董卓满上一杯,「义父休要如此说,义父之於奉先,就如再生父母……」
董卓闻言,笑里又多了七分满意,看来确实是没看错人,吕布还是个知恩感恩的,董卓伸出食指指天,许是酒劲儿上来了,嗓门有些大,「老夫不怕人说,但你不能不顾T面!」话完之後,他又挪动了身子,整个人都往靠背上窝去,声音也软了下来,「城北这处宅子,老夫让李儒替你置办妥当了,里头什麽都不缺,地段清静,离太师府也不远……」
里头什麽都不缺这话落下来,吕布竟鬼使神差地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便是要他走远些了。
这念头才冒出来,便被他自己生生按了回去。
再说了,另府别居之事,本也是他今夜打算开口的。父子二人想到一处,於情於理,都再妥当不过。
既如此,他索X就全盘托出,吕布朝着董卓拱手一礼,「孩儿多谢义父厚Ai,实不相瞒,孩儿方才yu提之事,便是立府别居一事。如义父所言,孩儿如今身上有爵位,固然是想一直侍奉在义父身边、鞍前马後,可奉先也不想总让人觉着,是个只知倚仗义父的糊涂东西。何况白儿也已到了年纪,这层兄妹名分,外头人未必肯细分…」
说起董白、说起兄妹,吕布有些心虚,故而顿了顿,缓过劲儿来才继续说下去:「人言可畏,奉先以为,还是早做准备,我多避嫌着点才好。」
吕布话音一落,茶室里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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