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顿了顿,斟酌措辞再三,然後说,「我会另置一处宅子,开始筹备自己的寓所。」
说到这里,吕布嗓音渐低,「我是想,该有的,总要备齐。若我真想娶你,万不能委屈了你,我的家,以後就是你的家。」他转过头来看她,目光沉稳而坦然,「总不能让人觉着,你托付终生的男子,居然还得要岳家帮衬。」
风自背後吹来,带着暮sE将至的凉意。董白听着,只觉得心头一紧,又酸又暖。她明白这意味着什麽,阿爹待吕布亲厚不假,可若吕布一味得只知依附、不懂自强,长此以往,这份亲厚兴许便会走了味儿。更何况,若是吕布出言求娶,董白是知道自己在父亲心中,是如珠如宝一样的存在。又怎会轻易将她许给一个没有根基的男子?
别府而居,便意味着往後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转个身便能相见。从前住得近,连夜深想吃些点心,都不怕身旁无人作伴。
想到这里,董白心中不由生出一丝不舍,她停下脚步,转身握住了他的手。
董白微凉的指尖,落进他掌心时,让他整个人微微一震。
董白才想开口,吕布却又一句话堵了她的嘴,「不过你别多想。」像是怕她误会似的,他终於转过头来看她,眼神坦然,「我仍在义父左右,也时常有机会能够回太师府。我俩还是得以相见。」
董白没有回话,只是站在原地,夕yAn的光落在她裙角一寸寸得退去,将两人的影子慢慢拉长。
风从城墙另一侧吹来,卷起她额边的一缕碎发,又轻轻拂过他的衣襟。吕布伸出手探去,将董白那绺乱发拨回原处,而她的手还握在他掌中,没有松开。
吕布低头看了一眼,并未cH0U回手,只是将手指微微收紧,「白儿。」他低声唤她。
董白抬起头来看他,眼里还映着未散的霞光。
「你……是不是不舍得我?」他的嗓音依旧柔声柔气的,一如既往。
董白怔了一下,随即失笑,可她没有回避,只是轻声道:「你能为长远计,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她顿了顿,话在嘴里咀嚼,嗓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点被风r0u散的软糯继而道,「你一走,我的心难免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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