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别说日日守在白榆身边,只怕连抽身再来人界,都未必能像如今这样随意。
大狗蔫了吧唧的,脚步更是一动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白榆无奈:“这么舍不得走?”
裴戎野闷着不吭声,只拿那双眼睛盯着他,湿漉漉的,委屈得几乎快化成实质。
白榆佯装没看到裴戎野想亲亲抱抱的渴望,一截柔软蓬松的尾巴缓缓从他身后滑了出来,横亘在两人中间。
夜色模糊了边角,却模糊不了那身毛色的漂亮,雪白、暖橘与乌色斑块错落交织,尾巴尖在裴戎野眼前晃了一下,白榆说,“你不是一直想摸吗,给你。”
裴戎野一下愣住。
他曾经那样执拗地惦记过白榆的尾巴,想看,想碰,想把那截漂亮得过分的东西圈进掌心里,想得几乎成了执念。
可真到了这一刻,胸口最先翻上来的,却不是如愿以偿的欢喜,是白榆曾经断尾时那些他未曾亲眼见过、亲身体验一回便足以让他窒息的疼。
裴戎野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半晌都发不出声音。
他抬起手,指尖却抖得厉害,在半空停了许久,才终于小心翼翼地落下去,极轻极轻地碰了碰白榆的尾尖。
只这一碰,眼泪便再也压不住,猝然砸了下来。
裴戎野猛地偏过头,手也慌忙往回缩,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主人吩咐的事,我这就去办。”
撂下这句话,掉头就跑,仓皇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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