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衡隶盯着他。他回视她,眼神坦诚得像刚洗过的玻璃。
但尚衡隶知道,坦诚和真诚是两回事。
“樱庭议员,”她说,“您有没有想过,也许三上俊也不是被人‘逼’转移目标,而是他自己选择转移目标的?”
“什么意思?”
“如果渕上正和手里有某些人的把柄,三上查到了,这些人会怎么做?逼他停手?杀了他?”她顿了顿,“还是给他一个更大的新闻,让他以为‘先发这个,渕上可以等等’?”
樱庭的表情变了。不,几乎没变,但嘴角那条线紧了一点点。
“您是说——那篇关于森川议员的报道,是有人故意放给三上的饵?”
“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尚衡隶说,“但我知道,三上俊也死后,渕上正和还活着。而所有关于渕上的线索,都埋在警察厅证物室的那本工作本里。您猜,谁有权限调阅那本工作本?”
樱庭沉默了。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是某个爵士钢琴的独奏,音符在空气里轻盈地跳跃,和桌上那片即将撕开旧伤的照片形成了奇怪的对比。
“尚教授,”樱庭终于开口,“您很擅长让人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这是职业病。”尚衡隶把照片和笔记本推回去,“犯罪社会学教了多年,见过太多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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