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嘉合上文件,沉默了片刻。
“他们会反击。”他说。
“我知道。”尚衡隶看向窗外,夕阳的光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但他们反应越大,说明我们那个他们不愿意承认的真相已经不远了:现有的系统已经失效了,需要改变。而改变,总是会触动既得利益者。”
车子驶入东京湾跨海大桥。海面在夕阳下泛着粼粼金光,远处的彩虹大桥已经亮起了灯。
“有时候我在想,”尚衡隶突然说,“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联合国,现在会在做什么。”
陈淮嘉看了她一眼:“会做什么?”
“大概还在写报告,开例会,出任务,看着新人们的欢笑喜乐插科打诨,想起过去已经不知在天堂在地狱的旧友们呗。然后……每天胆战心惊不知惨剧是否还会重演。”她自嘲地笑了笑,“但至少现在,我能做点什么。”
“……”
“希望吧,真的能做点什么。”
车子下了桥,汇入东京市区的车流。
霓虹灯渐次亮起,街道上挤满了下班的人群。
“对了,”尚衡隶想起什么,“明天下午的专访,你也来。有些数据需要你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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