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羽一愣:「……咦?」
「我说帮你们。」凌站起来,朝断崖挑挑下巴,「但我也有条件——别再对我们藏真正的风险。我们不是玻璃,会自己选要不要碎。」
黎羽怔了两秒,忽然笑起来,那笑像把背上多背的一袋石头松了绳:「成交。」
他们沿河往瀑环走。太yAn向西,光在水雾里拆成很多条细线。凌看着天边喃喃:「太yAn真的绕城转……有谁把世界轴拔走过?」
「传说有一根被拔起。」黎羽说,「所以方庭才以不完全的样子存在。轴有多少根,谁也没全看过。」
凌口气很开心:「浪漫。我来的理由,其实就这个字。」
「因为‘浪漫’?」
「嗯。原来的世界能让我惊的东西被人看过太多遍了。我换个世界,看还有没有跟我一样不讲理的东西。」
黎羽歪头:「那你答应帮忙,也是因为——」
「别急着总结。」凌加快脚步,「日落後彩虹就少一道,先看完瀑环再说哲学。」
半刻之後,他们抵达托连西亚瀑环。椭圆形的断崖口像一枚被嵌进世界边线的戒指,水从环上各处滑落,夕yAn把整面水墙染成厚厚的红,彩虹在雾里接力。
凌站在风口,长呼一口气:「值回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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