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自愿找我要你的血,自愿承担风险,我又没逼他们。他们自己上赶着要富贵险中求,怪得了谁?”

        前来铤而走险的邪修大多是修为平平,不爱钻研,又想要一步登天的人。

        所以奚在不满明夷的同时,也一样瞧不起这帮自甘堕落的废物。

        不管怎么样,哪怕秘术死得多活得少,雍和的人马到底是一天天地充实了起来。

        城主的野心显然不止于此,逐步向周遭几个颇具实力的大邪祟下手。

        那些年,奚近乎日日都在见血。

        混迹无主之地的邪修手中,基本都有几只“眼睛”,他在战场上沉浸于族人强烈的怨气里悲恨交加,又在杀戮结束之后,听着囚禁于“眼睛”内的话音撕心裂肺。

        仿佛在见证这个时代里,所认识的往昔一步步被自己的剑亲手葬送。

        他表情渐渐麻木下来。

        有时感觉心头似乎也没那么悲伤了。

        只是夜深人静,他仍无法入眠。

        索性修成了灵骨,睡不着还能入定打发时间。

        奚便取出那支排箫,坐在窗边望着远处近处泼满月光的夜景出神。

        如今排箫由他加固了几层结界,不会再如当初那样一摔就碎。

        说不清为什么,无论去过多少地方,在这里生活多长时间,他依旧对这个时代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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