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想。
不要……
术士们得其一声令下,迅速翻手结印,密密麻麻的符咒彷如蛛网,从四面八方围合,爬上祭台中间的那具身体,像过境的蝗虫,将对方吞没其中。
四周的光顷刻明灭不定。
而季尚且醒着。
他目光瞧着居然无比清明,既没有闭眼,也没有破口大骂,面色平静地见那女人走到跟前。
每一个岐山人仅能提炼出一只“眼睛”。
需要在将全身的灵力逼入头部的刹那,摘下整颗眼球,才算术成。
她动作轻巧而熟练地划开了他的眼尾,鲜血顷刻流了出来。
“阿季!——”
他朝前伸出手去。
与此同时。
台上的少年转过视线,隔着森冷的刀刃,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的眼神,一如往常站在村中听大言不惭的胖子满嘴跑马时的样子,无奈而悠远,无奈里还带着一点抱歉的愧意。
奚莫名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刀俎下的阿季冲他似是而非地一笑,钉着的掌心手指倏地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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