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乌瞳水灵清透,眼底蕴着明媚飞扬的小促狭,仿佛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

        她挑着眉明知故问:“你跑什么呀?”

        奚临:“……”

        他说不出话,眉宇间全是躲闪,目光在她的脸上和一旁的灌木丛中间来回横跳,嘴唇几次开合,心虚里又透出几分内疚,复杂得简直难以言喻。

        瑶持心难得见他如此狼狈,实在觉得新鲜,她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道弯,态度却还是不依不饶的,看奚临避无可避,最后只能垂下眼睑,眼皮近乎要阖上。

        “师姐……”

        “哦,现在知道叫师姐了。”

        她歪了歪头,问得理所应当,“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在镜子里的所作所为吗?”

        他心知难辞其咎,习惯性的:“对不……”

        瑶持心早有预料地先发制人:“‘对不起’是态度,‘对不起’这三个字可不是解释。”

        奚临略一抿唇,仍然不敢怎么去瞧她,自己挣扎了一会儿,暗暗深吸口气调整好心绪,才安静地望过去。

        “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我看到的,哪个样子啊?”她故作疑惑地表示不明白,“我看到的样子可多了,你指的是哪一个?”

        奚临终于听出她是故意的,眼神认真又到底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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