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了解的时候是最无知无畏的,也最为自信敞亮。

        仿佛天下无不可去之处,无不可抵达之峰。

        之后不到半年,林朔便出师离开了入门讲堂。

        他天赋奇佳,学得太快,最基础的功夫俨然不再适合他。

        又过了一年,同期的弟子们也纷纷辞别仙尊,拜入四象峰各长老座下。

        而大师姐的手里还有三本符咒书。

        不知道为什么,她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瑶持心捧着那三本书,眼见讲堂周遭的同辈换了一茬又一茬,授课的老师换了一个又一个,她凭借着过人的根骨熬走了三波年轻弟子。

        然后寒来暑往,春去秋回。

        此时的林大公子已跟着霁晴云练了几年的剑,大师姐犹在一年接着一年的符咒书里挣扎浮沉,当初说要跟着长老学剑的豪言壮语早抛到了九霄云外,要不是亲眼回顾这一幕,她自己都想不起来。

        好在不只是她,大家也把这个当成童言无忌。

        毕竟如果不是这样,那她就该尴尬了。

        小时候的瑶持心常觉得身在仙门中格格不入。

        好像许多经文,旁人一读就能领悟,许多法术,他们一经接触就可以施展自如。

        大师姐的资质逐渐成了门派里心照不宣的事,正因为愚笨,所以做不到是常态,能做到的也没什么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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