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势打量了他一会儿,好像发现什么,便从怀里摸出一小盒药膏,拿尾指沾了点涂到他眼角下。
冰冰凉凉的伤药带着薄荷浅淡的清新,熏得眼里微微灼辣。
奚临不自觉地眨了几下眼皮,本能地想要避开,“师姐……”
“别动。”她用手指将他脸转了回来,“没抹匀呢。”
大师姐对脸上的东西十分追求一丝不苟。
“这里不光是用不了术法,想是连伤口恢复得也慢了许多。”
是刚刚被她发钗划伤的地方。
瑶持心顺带将他脖颈处的一道血痕也细细抹上。
她指腹打着转,薄荷的冰凉与伤口愈合时的痒凑在了一块儿,奚临不禁滚了滚喉头。
大师姐左看右看很满意,颔首道:“现在行了,明早估计就能痊愈。小伤吃丹药太奢侈,正巧我这做来敷脸的小玩意还能派上用场。”
她浅浅地得意:“跟着师姐出来好吧,师姐什么都有。”
正将药膏搁在一旁,回头见奚临抬手要去触碰,瑶持心忙一把握住他手腕:“诶你不要碰,我才涂好的,脏了就不起效了。”
他手指停在半空,最后只好老老实实地放了下去。
旷野中的山风格外凛冽,吹得不受阻拦,恣意张狂,到了下半夜却不知不觉地止息了,火堆跳跃的光在洞内不大安分的起伏,连带投射的人影也跟着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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