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临的眼珠其实比旁人的颜色要浅一些,是淡淡的褐色,这让他未曾正眼视人时显得十分冷硬淡漠,可一旦当他定定看过来时,又似乎比谁都要认真。

        他道:“路上碰见,我猜师姐应该会喜欢。”

        瑶持心没急着去接,她负手在后踮踮脚尖,虽然还是不依不饶,语气腔调却分明不再针锋相对:“为什么突然送我东西,想和好啊?”

        她有些日子不曾应过他的话了,乍然见她出声,奚临竟觉得一丝欣慰,像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正面回答,却大约是很轻地嗯了一声,“那师姐能不能不生气了呢?”

        奚临像是为难地轻轻一叹:“照夜明讲不了人语,我并非驭器道,确实向它问不出什么来。”末了,试探性地窥着她的表情,“你不高兴……是不是我昏迷不醒时,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回去想了许久,左右也想不出别的缘由。

        仅是不告而别,她应该不至于这样大动肝火。

        瑶持心暗道,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该是我对你做了什么才对。

        可见他一副当真全无记忆的样子,又禁不住反省是不是自己太较真了,既然不记得,好像不能全怪他。

        大师姐也没有正面回答,沉默良久,抿抿唇,“所以你昏睡时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

        奚临:“嗯……”

        瑶持心不由接着问:“那你那天,为何要抹嘴?”

        还是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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