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当真这麽厉害?」
「他目前武功跟我差多了,但绝非等闲之辈,这小子反应挺快,再加上他有暗器傍身,一时之间定然无法轻易拿下。」林爷顿了一顿,又道:「再说了,他没有听到更重要的事。」林爷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一抹望上一眼就会感到背脊发寒的微笑。
吴剑曦从窗外钻进房间,方才林爷那脚踢得他气血翻腾,他强压不适,掷出锺家堡独门暗器「双头蛇」缠住林爷前脚,又在逃跑时以极轻微的手法撒下铁蒺藜,一路狂奔,才得以甩掉追兵当然,他不知道是林爷让众人不继续追击,此时终於压抑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他缓缓走向床边,坐在床上运气,半个时辰过去,不适感大大减轻,不过明天是没办法再跟高手动手了。他取下腰间暗器袋,数了数里面还剩多少暗器,「飞刀还剩七枚、飞镖十三枝、飞蝗石剩十个、铁蒺藜……大约两把、大鹏展翅五枚、火纹镖五枚、毒烟弹两颗,看来去苏州之前,还得先回锺家堡补充暗器,就怕这些在回去之前先用尽,到时我只能丢石头或铜钱。」
接着他开始整理眼前所知道的资讯,适才在屋外听到龙潭堂此番要「保护小姐」,但他隐约觉得龙潭堂一定还有其他行动,只是今夜前去,已是打草惊蛇,对方定然有所戒备,说不定已经换了间屋子。而且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有什麽要紧事也应该全部说完了,自己现在前去即使没给抓住,还是听不到想听的消息。既然如此,现下除了更加谨慎之外,别无他法。
另外,他对林爷的身分也相当好奇,飞狼帮各堂口堂主都算是江湖上有名人物,即使像段松那种武功不高的人也还算是有点名气,据锺铉所述,龙潭堂堂主名唤孙玄舒,人送外号「裂石棍」,掌中一条八尺龙纹邠铁棍,在江湖上少有敌手。而今夜的「林爷」无论姓氏、兵刃都与孙玄舒不同,自然不是堂主,但听颜长空那句「只怕迟早坏了林爷交代的事」,「为何是林爷的事而不是堂主的事?」,由此看来,林爷地位似乎跟堂主没两样,可能还高於堂主。
「是某个使者吗?」吴剑曦想想又摇摇头,「之前听路陈同使者对话,他也直呼使者,并非叫什麽陈爷或李爷。」想起林爷的武功,仍是觉得心有余悸,「他应该没出全力,他若全力施为,我应当回不了客栈,也想不到这麽多事了。」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东方天空已经转为鱼肚白,吴剑曦吩咐小二拿十个面饼上来,当面交了房钱和饭钱。小二走後,他低头望一眼钱囊,叹道:「谁知道我如此节省盘缠,是为了把这些铜钱丢给其他人呢?」随後拿起一个面饼充饥,边吃边盘算一些事务,之後又回床上练起「睡功」。
辰时五刻,吴剑曦出了洛yAn城,沿着大道走以接应锺钦。一路上他不断留意四周有无可疑人士,然而直走到城西二十里处,仍未有人让他起疑,这反而使他更怀疑龙潭堂早已暗中埋伏,只是自己尚未找出。
到了巳时六刻,吴剑曦望见西方有一群车队走来,这车队共有三台车,每车都载着数个大箱子,除了车夫坐在车上外,剩下的人都骑在马上,每个人都是头戴箬笠,除了带头的穿着玄衫外,其余的清一sE都身着青衣。
吴剑曦心想锺钦等人应该会经过伪装才出堡,而正巧锺钦这次出来还要在洛yAn谈桩生意,可能还带了些车子和箱子出来,便朝车队众人脸上看去。尴尬的是,上面没有半个熟人,其中一年轻人还对他破口大骂:「臭小子,看什麽!」为首的人举起左手,示意年轻人不用在意,年轻人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故作抬头挺x之态,像是同吴剑曦说:「老子瞧不起你!」
吴剑曦心下恼火,但顾忌对方人多,不好发作,待车队离开,才朝他们扮了个鬼脸,忽听得身後传来一道冷淡的话音:「还扮鬼脸?你再扮,生意就谈不成了!」吴剑曦转头一看,数骑自西方缓缓行来,俱穿橘红sE衣物,带头的身材高大壮硕,神情冷淡,正是锺家堡堡主锺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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