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彤的白眼就快翻到脑袋後面去,可那另外两人却莫名其妙地欢庆起来,彷佛和空气扳回了一局,大张旗鼓地碰了杯。许若彤吃瘪,照例将视线转至谭子墨。她张口似是想说些什麽,谭子墨却突然站起身来。
她实在无法再承受了。
她无法承受这和曾经一样一成不变的日子。他们几人坐在校门口的烧烤摊外面,梁宇晨cHa科打诨的语调没变,邱野的应声附和没变,许若彤骂完梁宇晨之後望向她的跃动的眼神没变。
吹在胳膊上的晚风温度没变,烧烤店老板的寸头发型没变,连路边地砖裂开的缝隙纹路都没变......
他们是怎麽忍受这一切的?谭子墨不明白。他们马上就要迎来人生的变革,梁宇晨正一步步迈入一个会毁掉他们友谊的深渊,许若彤还是一如既往地热衷於和他辩论,但谭子墨知道她不过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若是真的能和梁宇晨共事,她巴不得把所有人挤开。
现在她又来多管闲事,总是想要cHa手到自己和邱野之间......!
她总是这样,其他人无论做什麽都要过问。她根本就不明白!他们削尖了脑袋想拿到的大企业实习Offer,在未来可能会成为他们人生中最後悔的事,现在一个二个还在这里对此谈笑风生......
谭子墨被这GU莫名其妙的怒火烧晕了头,她憋着一GU气,把塑胶椅子往後踹了几寸,起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她路上被一块凸起的地砖绊了一跤,在趔趄的几步里意识到那块地砖和四年前绊到他们每一个人的是同一块。一GU更加无法自持的怒意变本加厉地冲撞上来。她根本没有想起,对於另外三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他们平铺直叙的二十一岁人生里某个不起眼的、同质化严重的夜晚罢了。
而她b他们多活了四年。
她到底要怎麽做?那另外三个人就像是落入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尽头便是无底的悬崖,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三个被河水推着落下瀑布,淹没在深坑之中......
她到底要怎麽做呢?
谭子墨很後悔自己没有在穿越之前的那个和邱野促膝长谈的夜晚多问出一些细节来——要说促膝长谈都是勉强。那晚的邱野......谭子墨闭上眼睛,那晚邱野脸上每一寸破碎的表情都历历在目。与此时四年前的邱野完全不同,那天晚上的邱野彷佛是完全的、彻底地被抛弃在时间之外,被抛弃在独属於谭子墨的黑暗之中。他就像是一个用坏了被扔掉的玩偶,刚巧落在了谭子墨的脚边。
她还是会想起那时的邱野,他叼着烟,头发几乎垂过眼睛,就那样安静地坐在杂乱无章的房间里,用一种平淡到令人绝望的语调和她讲述着这四年里发生的故事。谭子墨抓了抓头发。如果说先前她觉得自己是个拿到了完整剧本的导演,而现在她打开剧本,却发现里面只有内容梗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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