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才知道是校友。nV孩名叫谭子墨,是经济系和他们同届的大二学生。

        「啊,你们系有个学妹,叫周沐曈,我认得。」梁宇晨热情地说,咧开嘴,一口整齐的白牙闪着能照亮全世界的笑容,「今年学生会招新的时候她来的,你知道吗?」

        谭子墨恍惚地摇了摇头。

        邱野咂咂嘴。梁宇晨向来这样,好像全学校几万人他都认得——说不定真是这样。他不知道梁宇晨这个人到底怎麽能有这麽多能量。他好像随时展翅开屏的孔雀,和所有人都能攀上关系。他参加学生会,程式设计社还有动漫社,课业没有落下——除去偶尔旷几节无关痛痒的水课,还能跟程式设计社的同学Ga0些新鲜的玩意,总把开发软T去创业放在嘴边。他甚至没有落下和邱野打游戏的机会,每周五晚上一起打DOTA到淩晨,学期末照旧全科通过。

        邱野一直不知道他是哪来的时间。邱野觉得,自己单是在交响乐团和邻座的人讲两句话就要没了半条命。自然,连这乐队也不是他自主加入的。大一一年,邱野没有参加任何学生组织或是课外活动,每天就是教学楼,学餐,宿舍三点一线。大概是终於脱离了母亲的说教,他下课就窝在宿舍里打DOTA。他生X少言,宿舍里只有梁宇晨这个健谈的人成了他的朋友,另外两个则只是点头之交。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大学的第一年,邱野的背更驼了,近视眼的度数也加深了一百五。梁宇晨拍着他的肩膀,苦口婆心、煞有介事地跟他说,兄弟,你这样不行的。刀塔只是游戏,不是Ai情。

        邱野骂道,你滚。

        爸爸跟你讲正经的。

        你妈的我才是你爸。

        我才是。

        不是,我——

        「打住!」梁宇晨怒吼一声。所幸是宿舍里没别人。「我说真的,兄弟。」他的语气过於真诚,让邱野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滑鼠,等待着梁宇晨把後面的说教讲完。

        那些话他的耳朵都听出老茧了,什麽你要多出去走走,什麽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不用被关在教室里,什麽生活已经不光是考试,你要多参加活动才能知道自己未来想要做什麽,如此这般,诸如此类。可邱野并不知道他未来要做什麽。他从小到大被问过无数次类似的问题,你长大了想做什麽呀?其他的小朋友们会说,我想做科学家!我想要做警察!我想要做画家——

        好像每个人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未来想要做什麽。他怎麽会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什麽,他又没有真的去T验过当警察或是科学家的生活是什麽样子的。当他看到母亲和那个男人每天疲於奔命又怨声载道的模样,也不觉得成年人的人生有什麽值得期待的,对吧?他只需要应付课业,吃饱喝足,每天就这样窝在宿舍里打打游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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