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和绝望的,又何止是她?
他自从和桑桑重逢后喜不自胜,原是以为命运又重新眷顾了自己,可大母身故前逼迫他发的毒誓,又叫他的一切,成了个笑话。
虽不是隆冬,可他的身子沐在风中,却冷得打颤。
胸口仿佛被人掏空,空洞洞的,却还是会疼。
人群中的时候会忽然纠痛,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反复如针扎。
无人看见的角落里,那个威武不凡、说一不二的男人,也会脆弱,也会心疼,也会在黑漆漆的夜里,偷偷地流眼泪。
......
他自知相思之痛,又怎么能让他最亲近的家人也受此苦难?
也正是他与桑桑的又一次分离,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不仅同意了惜怜和梅霖的婚事,也终于肯放过孝文。
若是拿二弟的幸福来做自己的赌注,那才是真正的无能之举。
如若真的是那样做了,他根本不配为沈家之主,不配为孝文的大哥!
夜色清凉。
沈卿白几乎以虔诚的姿态,于灯下,双手捧着那份轻盈又沉甸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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