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快速后撤的景物落在眼中显得单调而枯燥,成少泽眼皮愈发沉重,就在彻底落下的那一刻手机突然一震,他吓得手空空地抓了几下才把手机拿稳。
——是卫凛冬发过来的语音请求。
理智告诉他要拒绝然后发过去文字,告诉老公在老板车上不方便接,但他实在太想他了,这条提示充满诱惑,难以抵御。
“喂。”
很轻,声音足够小,成少泽把整个身体转向车内犄角,像要把手机塞入耳中那样使劲贴合着。
“刚才在开车。”啪的一声,男人点了烟。
“我,我知道,”开口很僵硬,舌头都在打结,成少泽自己都听得出来,他做了个深吸气:“你……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医院回家的路上。”
对方没接话,很静。
似乎是要说什么成少泽的嘴蠕动着,几次张合都没能发出声音,要道歉要说软话要哄老公,成少泽太明白不过了,却就是,有口难言。
不是怕车上有外人干扰,身处另一个城市疾驰于高速之上也足够掩饰他的谎言,并不是这些,而是他没有信心,不知该怎么说才能弥补——
平生第一次他在卫凛冬身上产生一种无助和绝望感,他太想拥有这个人了,怕说错话,怕对方不爱听,怕又吵架。
最后,他抖着嗓子叫了声:“老公。”
叫完,成少泽停下来,咬上嘴,屏住全部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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