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啧了一声,熟练地抱头蹲下。

        方才还张牙舞爪,叫嚣着要斗个你死我活的两拨人,纷纷低下高傲的头颅老实地弯下身子。

        一时显得站着的安遥两人格外突兀。

        今天执勤的是几个和元不谦不太熟的警官,即便足够熟悉遇到这种事也只能是一码归一码。

        于是继上一次有了坐警车的经历之后,安遥又有了被警车押走的特殊体验。

        车上元不谦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悲从中来,对安遥痛声道:“这下完了,你老公肯定更不让你和我一起玩了。”

        安遥发出一声轻叹:“我丈夫最不看好你,偏偏你也不争气。”

        元不谦低下头捂住耳朵,垂落的刘海盖住了大半张脸,郁闷道:“别说了,我已经自闭了。”

        到了警局几十人被分开审问、做笔录,那两伙人显然都是打架滋事的惯犯,警察问什么都应答如流、滴水不漏,把所有的脏水都往对方身上推。

        那名壮汉也一口咬定元不谦对他动了手,一副把人拖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架势。

        元不谦和安遥自然是如实相告,事件进展到最后,警察说了句:“叫你们的家人来保释吧。”

        如果说元不谦在车上像个泄了气,瘪下一节的皮球,这会儿则是又被人在上面狠狠踩了一脚,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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