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遥自然地接过这团布条,问:“谁也不理谁,不会很无聊吗?”

        司煜深想说成熟的大人是不会考虑无不无聊这种问题的,可不知怎的突然就说不出口。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却是问:“你不生气了吗?”

        “当然生气啦!”安遥小脸涨得圆鼓鼓,双手叉腰,色厉内荏道:“你竟然说我是傻子!”

        司煜深又问:“你生气还给我做饭,帮我洗澡?”

        安遥又哼了一声,脚轻轻踢了轮椅轮子一下,别扭道:“谁让你是病人呢。”

        这句话伴随莲蓬头喷洒出的水流声一同传入司煜深耳中。

        他那颗空落落的心突然就像和身体一起被浴室温暖的水汽浸润了,他依然焦躁、依然不安,同时又有一股暖意突破桎梏破土而出。

        他终于得以彻底平静下来,去追寻这股焦躁不安的来源。

        安遥的确还在生气,他给司煜深擦洗皮肤的动作都比平时重了些。

        方才还让司煜深觉得幼稚的小动作,这会儿静下来反到觉出一丝可爱,他想他何必和个傻子置气呢,小傻子连什么是冷战都不懂。

        今日照例,安遥帮司煜深洗完就把他推了出去,回到浴室清洗自己。

        待两人都洗完澡,擦干水珠换上新衣服,才想到件事情,下午他们各在各的房间,虽然天气炎热但不过几个小时,忍一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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