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过去,天亮时,薛照卧房的门被叩响了,薛照几乎是同时开了门。

        一只浑身伤痕,缝补之处宛如银鳞生光的紫砂壶递到薛照眼前。

        红光粲然流云重聚,银色铆钉并不突兀,且在浴火窑变的基础上增添了几分摧折不败的顽强生机。

        “那位大师本来说不接急单,从来夜里不做的,熬夜伤身。我用了点钞能力把人叫了起来。”萧约把壶交稳了才敢打呵欠,“巴巴地守了一夜,亲自看着他补的,也算学到点东西,什么钻两分留一分,钉眼要透光却不漏水……花纹也是我选的,应该不算丑。”

        疤痕纵横,陶瓷穿银,原本巧夺天工的物件又添了许多修理,但壶身总归是完整了,数十枚银片横跨裂隙,像是枯枝上长出新柳。

        花纹是萧约选的。

        薛照盯着人看了很久,白狐围脖完成了保护残片的使命,又圈在了萧约脖子上来保暖,狮子猫眼下有通宵未眠的乌青。

        破而再立。

        原来绝境之处也不是毫无出路。

        能看见的,能想象到的,或许并不是真实全部。

        薛照握着那把壶,闭了眼久久没有出声。

        萧约瞧见他身体轻微地颤抖。

        唔,看样子很满意啊,这时候跟他提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不,不能趁人之危,实在不太磊落。配香这样愉悦的事还是两厢情愿的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还是随缘的好。

        “你刚才说什么能力?”薛照睁开眼,依然是那副人嫌狗厌的冷淡神色,定定看着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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