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乃身外物,萧约不清楚自己家产到底有多少,但一定是一堆规模庞大的身外物了。

        一点盘缠不算什么,不用说借,直接送给齐咎怀一笔银子也不在话下。

        问题在于萧家向来是不爱和官府朝廷打交道的,萧父说是祖上立过重誓,世代行商不与朝堂干系。频繁搬家,有为萧栎求医的原因,大概也和不想与官府朝廷牵扯太多有关。

        读书科举,朝为田舍郎,暮为天子臣的事大有可能。商贾人家爱榜下捉婿往读书人身上押宝,这种资助春闱赶考的事更是一本万利可遇不可求。但对萧家而言,反而是累赘麻烦。

        然而妹妹的病……

        这么多年过去了,找遍名医,却一点好转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权或许能办,有些人脉开拓寻医问药的路子也不错。

        为了妹妹,担些风险算什么。

        萧约思量片刻,道:“我家在拂云寺供奉香火,既然在寺里与齐兄相遇,或许是佛祖指示,我自当顺势而为。我虽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庸碌之辈,言谈之间也可见齐兄才情。不必说借,更不必立借据,我家正要搬到奉安,可与兄台同行,互相也有个照应。”

        齐咎怀闻言大喜:“萧公子大仁大义,大恩大德齐某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说着起身就要跪拜。

        萧约吓了一跳,赶忙将人扶了起来:“齐兄折煞我了,何必如此!”

        “应该的,应该的,迟早有这么一拜。”齐咎怀被扶起来,竟已红了眼眶,他看着萧约,“萧公子,你果真有一副圣人心肠。多谢成全,我必肝脑涂地以作报答。”

        萧约将人送出了前堂,心里纳罕不已。

        看齐咎怀言谈举止,绝非池中之物,虽说屡试不第,但如今也进了春闱,平步青云只是时间问题。即使人穷志短,也不至于为了这点恩惠就行跪拜大礼,实在令人不解。

        走到大门口,正要告别,萧约竟见薛照向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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