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天,竟然已经蒙蒙亮了,她在这儿枯坐了大半夜。

        如果这时候,有个痞子混混之类的,走到她跟前,问她要不要找地方耍一下,她肯定会说好呀,多叫几个男人,你自己,本小姨玩不舒服。

        没有人来,一直枯坐到太阳升起,也没哪个男人,主动来招惹她。

        某女失魂落魄坐在花坛上的样子,在医院算不上太稀奇,也许人家刚死了老公呢,没看到手里拿着两部手机啊,这是在回忆与老公此前的幸福生活呢。

        “岳总,回吧,我送您。”

        已经办理完出院手续的闵柔,走过来,挨着她坐下,犹豫了下,牵起了她的手。

        就像触电那样,猛地缩回手,大半个晚上没见,眼窝就深陷下去的岳梓童,哑声说道:“别,别碰我。脏,我很脏!”

        “岳总。”

        听她这样说后,闵柔的眼前刷地红了,开始后悔不该给她看这些,安慰道:“这、这也没什么呀,反正他是李南方,最多,最多是闺房情调罢了,别人又不知道——”

        “可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岳梓童喃喃地说着,站起身,好像丢了魂那样,脚步有些蹒跚的走向了门口。

        闵柔对等在门口的母亲说了句,快步追了上去,来到门前拦住一辆车,把她搀扶上去,跟着上车,对的哥说:“去花园别墅。”

        岳总这状态,闵柔实在放心不下,唯有把她亲自送回家,扶上床,伺候她安枕后,手机响了,是闵父打来的,说他已经把闵母接回家去了,也听说岳总好像很有心事,嘱咐女儿多陪陪她,家里不用担心,吕主任说闵母没事了。

        老闵的电话,让闵柔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越发觉得岳总其实很可怜了,孤身一人在青山市打拼,从来不对任何人说起她的家人,就仿佛被抛弃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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