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有人问她念她,这泪水更是崩不住,她不顾礼仪廉耻的扑到他怀里大哭:“今日我走过父王和母妃的房前,听他们说,我以后也就是个和亲的玩意儿罢了,我不懂这和亲是什么意思,听了奶娘解释这才明白了……”她抽噎着道:“便是将我送给那西域鞑子,煮了吃。”

        他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轻声哄着她,安慰了她良久。

        回到母国那年,他的父汗病逝。

        皇子们争斗惨烈,明里暗里刀子捅了不少,死的死,残的残,最后只留下了他和另一位哥哥。

        他的哥哥说:“我没兴趣。”

        于是他便做了可汗,做了那唯一有资格要求和亲的人。

        他励精图治,将国内的武力发挥到极致,扩大疆土,善待百姓,曾下令不准食人,也只是怕将来那女孩子来了自己这里会害怕。

        他为了权力迎娶重臣的女儿,洞房花烛叫的都是她的闺名。

        短短几年内,他将楼兰变成了西域三十六国中最强的那个。

        那年他去求亲,算了算年龄,她今年恰好十七。

        大国求亲,求的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

        还是那个花园,那以为西域鞑子都吃人的女孩子已然长开了眉眼,坐在栏杆上浅眠。

        他摇醒了她,她认出了他,大喜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还是如孩时般笑着,摇了摇手中唐皇批奏下来的文书,对着她道:“听说安悦郡主要去和亲,小的送上一送。”

        她已不是当初那痴笨呆傻的小女孩,见他手中拿着那文书,霎那间便懂了,腾的一下便红了脸。

        那年她穿着凤冠霞帔,风风光光的嫁给了他,虽然只是妾室,可两个人能守在一起说说话,她便极为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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