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身上的每一种色彩都是一种情绪,每一只色块堆叠的蝴蝶都是一个短暂的、支离破碎的记忆。这些东西太过琐碎,以至于无法继续构成一个更加庞大的生命,只能以昆虫的形态继续在这片大地上飞翔。

        一万种哭泣和微笑,悲伤与狂喜在它们的翅尖闪烁,那些让人永久纪念永久回顾的东西作为鳞粉发着微弱的光。

        它们从植物苍翠的指缝飞过,从行星的引力间滑行,浩浩荡荡如同一场把整个世界都淹没的大雨,跨越山海。

        江户川乱步被那些蝴蝶吸引了目光,有些怔愣地看着那些过分熟悉的生物在永恒梦境中堪称奇迹的迁徙。

        热带总是在下雨,但这场雨或许是这个地区最喜欢的。

        “永恒的梦境记录下了一切。”

        莫里亚蒂小姐说道。

        她翠绿色的眼眸微微垂下,看上去好像知道了一切,又好像只是一个巧笑嫣然的旁观者,不同剧目之间的报幕人。

        x小姐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松开,同样注视着那些前赴后继涌来的蝴蝶。

        她轻声地说:“这个世界的灵魂从来不会分离。我们最后都在同样的地方安眠……”

        法格斯靠在江户川乱步的脸颊边,收回了自己的触手,同样看着那群蝴蝶飞来。

        它们从天空飞到大地上,彩色的浪潮热情地给了每一个拥抱,甚至包括了费奥多尔。欢笑的声音与哭泣的声音共同汇聚成属于生命的声音,和钢琴的音乐一同旋转。

        它们舞蹈,亲吻,最后高歌着飞翔。

        江户川乱步伸出手,感觉这种纤细而又美丽的脆弱生物掠过自己的脸、手指和衣服。他的眼镜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鼻梁上,难得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突然有点……有点……

        太宰治摸了摸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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