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鹤南无数次做下恶事后,扶云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念及他是他唯一的亲人,终究是于心不忍。

        扶云轻叹了口气。

        司鹤南腹中孩子如今已有六个月,若是挺不过这鬼门关。

        这也就是他的命了。

        扶云与近身侍从走后,寝殿里顿时空空荡荡,安静得连他急促的呼吸都能听见。

        司鹤南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坐了许久,等到脚步彻底远去,他才卸了力气摔落于床榻之上,不用苦苦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他身体本就病弱,有了腹中的孩子后,身体本能地排斥这不该出现的存在,各种孕期反应更是快要了他半条命。

        司鹤南也是第一次知晓,怀孕竟是如此的痛苦。

        他白骨般的手指紧紧揪着被褥,昔日艳色的面容浮了一层黯淡,腹部每一次胎动都几乎掠夺了他所有的一切感官。

        司鹤南疼得意识模糊,眼前一片漆黑,疼得恨不得自绝于此。

        但转念想到赵时宁,又强撑着一口气,极力地忍着疼痛。

        她是他活着唯一的念头。

        他就是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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