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隐不闪不躲,面带笑意,仰面坠落入深渊。

        “呸,活该。”赵时宁搓了搓手掌心,俯视着深渊,露出鄙夷的神情,“叫你瞧不起我,还不是栽在了我手里。”

        “你在看我吗?”

        身后传来温和的询问。

        赵时宁身体陡然滞住,这声音犹如催命的音符在耳边流淌而过。

        “裴隐?”

        他怎么在这?他这是死了还是活了,是死了重新幻化出的人身,还是根本就没掉下去,还是……从头到尾这场幻觉就没破开。

        她攥着破妄珠的手布满了潮湿的汗液,惊恐地慢慢转过了身。

        裴隐还是那个裴隐,没有缺胳膊少腿,跟方才坠落深渊前一摸一样。

        “你这孩子心是真的狠,你知道方才我跌落入渊底后,凶兽是如何啃食我的脑袋,咬破我的眼球,再而一口口撕碎我的身体的吗?我的骨头只怕它还没有消化完。”裴隐轻叹了一声气,像是在平静地控诉她。

        赵时宁听的头皮发麻,她很想问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他现在又是个什么东西。

        但她骤然又想到关于神灵的传说,神与仙不同,仙尚且有实体的存在,而神没有真正的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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