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车里都是程麦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会儿问林桐南城做造型推荐的理发店,说要去烫发,一会儿又改变心意说晚上先去做美甲,期间还接到程建斌跨越1万公里打来的越洋电话,外交官都没她业务繁忙,花蝴蝶似的,左右逢源,忙得不亦说乎。

        6月的天就算下了雨,依旧闷热难忍。

        因为晚上七点由几个拥有共同人脉的社牛牵头,俩实验班要一起聚餐,一到家程麦立刻先抢了浴室去洗澡。

        但女孩子天生就是要收拾的一堆,碰上程麦这种不知条理为何物的就更灾难,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一会儿对着某地瓜软件现学现卖,颤巍巍拿着林桐刚送的一整套全新装备挑战大热的元气果汁妆,化妆期间还经常会被微信进来的消息干扰,应付其他初高中老同学的邀约,一会儿又跑去挑衣服,挑着挑着顺手整理起了衣柜,最后的结果就是,在她之后进浴室的池砚一切都收拾妥当来敲她门了,她的进度大概如下:

        妆容差个定妆勉勉强强算完。

        头发还带着干发帽,没动。

        衣服,嗯,还是那件睡裙,连等会出门要换的都没选好。

        至于房间,收拾到箱子大敞开,能放东西的地方全被占了,偌大的房间连个下脚地儿都难找。

        ……

        总结就是:基本啥也没干完。

        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响着,简洁短促,却让人心浮气躁。

        她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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