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了第一节晚自习后,程麦被他叫到了操场上。

        有不少人在夜跑放松解压,怕挡到别人跑步,程麦被他拉着,慢悠悠走在最外道,在他契而不舍的一次次追问下,她纠结了大半圈以后,终于将自己这阵子的心魔和盘托出。

        一开始池砚还是稳住了,面无表情地安静听着。结果听到后面,看她已经联想到自己高考失败把怨气都发泄到她身上、俩人掰掉的地步,他实在受不了,有些无奈地打断她:“还没高考呢,盼着我点好成吗?对我这么没信心啊。”

        “那我就是害怕嘛。”她轻声嘟囔了句。

        质疑他能力就算了,还歪歪他考砸了会把锅甩给她,成为导致俩人感情破裂的元凶……一桩接一桩的,气得池砚有些牙痒,报复性地掐住了她的脸:“我倒不知道,在你心里,原来我是这么个小人形象?不是,做这些推测前咱能不能讲点基本法。好歹我前面十几年哪怕有一次出事甩锅到你身上,你再产生这种焦虑,才稍微像话点吧?”

        好吧,确实。

        之前干坏事被发现了,甩锅的人都是她程麦。

        池砚才是万年背锅王。

        没办法,谁让他从小就日天日地的,展现出了极强的自主精神,既不怕开明的桐姨,也不怕挨池叔叔的揍,但那时候她怕她妈可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所以每次都是池砚一人抗下所有,不管他参没参与,知不知情。

        她还记得八岁那年,池砚和韩又元偷偷发现了一家黑游戏厅,俩人商量着周五放学去玩,结果被她听到,哭着闹着要一起,但这俩人态度坚决地一口回绝。

        后来她偷偷跟在俩人身后进了游戏厅,碰到另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抢她的游戏币,她不肯给,最后被人推到地上扭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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