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样心态的始终是少数,绝大部分在竞赛上耗费大量时间的学生很难不去在乎结局。

        为未卜的前途,为不确定的未来。

        每一次考试过后迎来的也绝不是放松:进入下一轮的继续紧绷着弦努力;止步于此的败者能奢侈地拿出一晚上来流泪已是极限,更多的人只是麻木地收拾了在竞赛楼的东西,马不停蹄赶回班级,继续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备战高考。

        竞赛的残酷和魅力也在于此。

        努力和汗水也许有用,但在天才面前,不值一提。

        每一分,都分外珍贵,因为在那张卷子上,没有同情分,也没有基础分,只有智商、知识储备和心理素质的顶级厮杀,一步步将弱者淘汰,是最残酷的斗兽场。

        是以前两天池砚和江越打球时他还在开玩笑,说他们物竞班现在就剩仨进决赛的,每次走进自习教室,那气氛凝重得,能随机将任何一个人活活憋到窒息。

        在这样的压力下,人很难保持平常心,哪怕挺进决赛的人,也开始变得焦虑急躁。

        那天孙况拿了道题来问他,说了老半天自己的思路都找不到错误的地方,直到池砚从头看了遍题,发现这人一直在个非常基础的地方鬼打墙,无语地打断他:“高斯定理求场强,你脑子被人打上结了啊,绕那么多弯是想干嘛?”

        “啊?”

        孙况为这题纠结了二十多分钟,越急越做不出来,这会儿被人一点,才拨开云雾,明白自己化简为繁了。

        刚要谢谢他呢,门口就传来一声软和的“池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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