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麦趴在走廊栏杆上,池砚则背靠着,手肘撑在了台面上。

        她在看天,他在看她。

        至少有一分钟的时间里,除了远处篮球场里传来的几声叫喊以外,空气里安安静静。

        将害羞的情绪消化得差不多后,程麦才终于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生。

        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冷白色皮肤,因此眼下那层因睡眠不足而出现的青黛就格外显眼。

        一想到池砚考完初赛都没休息,洗了个澡后马不停蹄来给她讲题,那点因为他使坏逗弄产生的羞恼全消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向来行动比脑子更快,还没意识过来手指就已经轻轻蹭了蹭他眼周下脆弱的皮肤。

        刚想关心他一下,结果这人居然头往后仰,微微拉开了和她的距离,笑说道:“在外面呢,注意一下。”

        怎么,难道这个动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列入“伤风败俗”“违背公共秩序”里了吗?

        程麦深吸一口气,忍辱负重地向他请教:“碰一下你眼睛,不行?”

        你敏感肌啊。

        “不行呢,”他眼睛微微低垂着,一副受到非礼被迫顺从的贞洁烈女样,但接下来甩锅的话却说得理直气壮,“你一碰,我就是会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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