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人粗暴掀开,原本漆黑一片的卧室瞬间被窗外雪白的日头照亮。

        床中央的被子里隆起一团。少年一声沙哑而痛苦的低吟声含含糊糊从喉咙里溢出。他翻了个身,一把拉过搭在腰间的被子裹住头。

        室内空调尽职尽责地在工作。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刚从南极移民过来,总把温度打得能冻死人,活像个冰窖。

        程麦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咚得一下跳上床,凑过去憋足了劲儿和人抢被子,可不管她怎么努力,被子始终纹丝不动地盖住男孩的头。

        一阵努力过后,她直接放弃,整个人趴过去,隔着层被子挨到他头旁边。

        “七点半了!”

        “起床!”

        “你也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吧。反正我不要。”

        “快点起,报道完我还要去学校外面买包书皮和新文具,嗯再去书店转转,《花火》新一期昨天上了,哦对,老板上次还说给我留了一本知音漫客要我去拿呢。”

        “……”

        几乎没人可以在耳边有人乌拉乌拉说话的时候还能旁若无人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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