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膝,面容严肃,眼底藏了不解,苏韵卿怎会如此糊涂呢。

        “今上的心意,本就晦暗难明。日后那位子姓萧还是姓舒,谁也不知。”苏韵卿低垂的眉目里染了一层阴霾,搁下茶盏,淡声补充道:

        “可眼下这番变故,分明是有人要把公主踢出去,不但让她远离权柄,更巴不得她赴黄泉清静。我在陛下身侧数年,直觉这该不是陛下本意,怕是有歹人兴风作浪。”

        “陛下带舒家人出巡,放萧家人临朝。这个举措苏侍郎不觉得很突然?”

        李景行似乎并不认同她的观点,提醒道:

        “陛下康健,却突然传出谣言说身体抱恙,但朝中无人亲见,除了随行的近侍,无人知晓内幕。陛下如今甚少露面,偏生此时朝中扬言立储,何人推波助澜你分得清?”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隐晦?”苏韵卿凤眸转瞬眯起,警觉里透着三分危险。

        李景行话里话外的,好似在点她,这股歪风或许是舒凌授意刮起来的。可外人眼里,舒凌与萧郁蘅是关系亲厚非常的亲母女,李景行敢如此想,定然察觉了什么隐秘。

        “昌王谋逆当晚的话音,任谁都要思忖一二。”李景行根本无意隐瞒心底的思量:

        “想必苏侍郎早就知道吧,不然也就无需自乱阵脚的来找我求助。我方才的猜测并不牢靠,是你今日的慌张让我笃信,公主不是陛下的亲骨肉了。”

        苏韵卿闻言,无力的苦笑一声,起身敷衍的作揖道:“韵卿唐突了,告辞。”

        朝臣若知晓萧郁蘅非是舒凌亲生,没了血脉牵绊,不管乱局是谁挑起来的,只怕也无人愿意保着萧郁蘅这个萧家的真公主,陛下的假女儿了。

        “苏侍郎!”

        李景行将人唤住,不甘心又深觉无力的劝她:

        “实不相瞒,李某不想涉足此事,但有些消息可以给你。这风声的源头是何处起的,难查。可宣扬立储的朝臣,大多与房州干系颇深。萧家内讧,无论是谁人授意,这浑水趟不得,李某劝你尽早抽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